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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鹽法改革的文化之旅——追述清朝海州一波文化熱潮
發布時間:2019-09-02      信息來源:      發布人:liminghu      點擊:

 □  胡可明

  連云港地域古來人文薈萃,文化氣息濃厚。該地域淮鹽生產歷史悠久,發展穩健。清朝道光年間,兩江總督(兼理兩淮鹽政)陶澍在連云港鹽區試行鹽法改革,兩次登臨云臺山,其與僚屬們的詩詞唱和及在云臺山上的諸多題詞,儼然晶瑩剔透的明珠,落入云臺山蒼翠欲滴的綠海,激發了連云港地域文化活動,對連云港地域的文學進步和發展有著歷史性的推動作用。

古海州(今連云港市)向為人文吉地,此處產生了歷史悠久的淮鹺業,關聯淮鹺業的文化元素眾多。本拙文僅以本地一次鹽法改革為背景,淺述改革團隊的文化活動。

史書不乏有載,古海州地“東海物華,當以鹽為上珍。”巍峨云臺山,“內以豐禺莢(鹽業)萬年之利。”但清代乾隆朝后期至道光朝前期幾十年間,因朝廷和地方官府盤剝鹽利、侵蝕商本過重,大批鹽商無奈棄商,使灶戶積鹽無售,銷區無鹽可買,終致古海州鹺業疲敝,遂成痼疾。朝廷鹽稅收入、地方官府取之于淮鹽的經費都漸次銳減,以產鹽為生計的窮苦灶戶更是饑寒交迫。道光十年(1830)八月,陶澍以江蘇巡撫補授兩江總督,十二月又獲旨任兩淮鹽政,受命挽救淮鹺危局。他大膽構思、穩健推行海州鹽區的除積解疲、促產促銷、增課富灶各項具體措施,取得初步成效。道光十二年(1832)四月,他以講武察吏、籌劃新鹺為差,親赴海州調查研究,以圖將已經實行的整頓淮鹺措施上升為鹽法改革,從根本上推動淮鹺重振雄風。四月二十六日,他率其智囊團成員初登云臺山,周覽鹽池灶疃,訪查灶戶,醞釀、籌議鹽法改革(改綱鹽法為票鹽法)方案。         

  陶初登云臺山,即吟有長詩《壬辰四月廿六日偕鄒公眉、謝墨卿暨同事登東海云臺山作》一表心境。其時所偕者鄒公眉職淮揚道尹,經陶奏請獲旨任命其隨陶專辦海州綱鹽改票事務;謝墨卿職無錫縣知縣,受陶之命來海州參與改革;同事者還有繼任江蘇巡撫林則徐、江蘇觀察使梁章鉅、兩淮鹽運使俞德淵等。陶在詩中用“卻緣王海疏禺莢、欲引神山渡愿船”,表明自己此行是為尋求徹底破解淮鹺積弊之良方,以達海州鹽業產銷兩旺,增加國庫進項,也讓窮苦灶戶日子好過。“半身自慨牛馬走,長嘯忽聞鸞鳳聲。”感慨自己半百之人(陶生卒年:1779——1839年),如牛馬般負重而行,百般辛苦,此時此刻似乎聽到鸞鳥與鳳凰的和鳴。“鸞鳳和鳴”本指夫妻和美,陶借以表達對改革團隊聲氣相通、志趣相投甚感欣慰的心情。因此他最后說:“夕濟郁州倘能賦,述初何日遂鴻征。”“遂”字為如意、成功、實現。“鴻征”為“征鴻”倒裝。“何日”并非是疑問,而是期盼早日之意。對歷史悠久但受制于綱鹽法二百幾十年終陷于疲敝的淮鹽,實施鹽法改革,是一項極為艱巨的任務,必須要完成,也一定能夠完成。陶是個辦事認真作風嚴謹的人,凡他所任之事,俱能潛心為之而每每達效,政績卓著,且其文學修養深厚,其文其詩量多而獨到,所思所籌表露恰當。同登云臺山者皆為知己或是仰慕者,以及未能隨同的知己及仰慕者,自然都明了他的心結。

    林則徐是陶摯友,亦是受陶提攜之人。他在和陶長詩的《次韻》中寫道:“似聞初日天門啟,真見仙人海上來。……登臨本是瀛洲客,滄海橫流倒一尊。……灌輸況裕牢盆計,快聽江淮號令宣……”。“瀛洲”指郁洲即云臺山;“牢盆”是春秋戰國至西漢時煮鹽器皿,比作鹽業。詩中把陶比做仙人,是個胸懷天下的豪士大家,淮鹺欲待振興,請陶公發號施令吧。表達的是一種敬仰、贊美,以及自己要協力同心、共赴偉業的情懷。梁章鉅的《次韻》唱和為:“……潮平萬里聯沙磧,岸列三場辟鹵田。已裕征輸齊相莢,況兼賓從庾公船……”。他與陶公一樣于云臺山頂看到了海岸邊羅列的板浦、中正、臨興三個鹽場廣闊鹽田,盛贊陶公在海州三場試行票鹽法,意義就如同齊國宰相管仲倡導官山海以鹽稅充裕國庫,所幸自己參與了鹽法改革。俞德淵《次韻》和詩中:“……勝事后先符甲子,威名熠熠走風雷。軍聲動地潮聲應,如此登臨亦壯哉!……萬灶午晴融雪海,……。”說的是六十年前乾隆朝壬辰年時,陶公同鄉崔吉升官保閱兵海上亦曾登云臺,至今已滿一甲(60年)。陶此次講武察吏、籌劃新鹺登云臺,海水潮聲回應受閱士兵列陣之吼聲,情景極為豪壯。看到了在陶澍制定的淮鹺解困措施刺激下,灶戶鹽池之鹽如海水鋪滿著鹽田。票鹽法總辦委員鄒公眉《次韻》和詩寫道:“……鹽堆斥鹵千層雪,……海水不波知圣世,蒼生普渡得天船……。”灶戶產的淮鹽堆似雪山,平靜的海水亦知陶大人整頓淮鹺帶來海州的新氣象,產鹽灶戶和銷地食戶都分享了新措施帶來的好處。謝墨卿在《次韻》中和道: “救時決策籌鹽莢,何日揚帆采石英。”贊陶之票鹽法是為朝廷增財收、為灶戶解艱困、為食戶吃得起淮鹽的良策。東海縣地下富藏石英(又稱水晶),古人以為口含泠石英能夠止渴。票鹽法定能解朝廷財收之渴,解灶戶生活之渴,解食戶食咸之渴,只待早日實施。此外,以《次韻》和陶之詩者還有江蘇蘇常鎮通海道李彥章、江蘇蘇松(上海)糧儲道陶廷杰、江南(江蘇和安徽合稱)河庫道李湘臣諸道員等。朝廷戶部(主管鹽稅、財政等)侍郎程思澤贊曰:陶詩“英雄其形,大儒其心,獨立蒼茫而謀畫自深。上以承日月之光,下以沛山海之霖。”

  陶率自己的鹽法改革團隊經過第一次來海州考察后,進一步補充完善了在海州鹽區實施票鹽法的方略,于當年七月改綱鹽法為票鹽法正式開局,半年內成效大顯。其后,陶始終跟進鹽法改革進程,及時調整部署,兩年內,票鹽法之解除淮鹺積弊、“裕課便民”目的得以達成。

  謝墨卿收錄陶第一次登云臺山時所賦之詩及百余和者之詩,并將陶來海州途中所作詩《沐陽道中》、《曉發沐陽入海州》、《海州道中》等并入,著為四卷,名《印心石屋》詩薈,雕版藏于海州石室書院。為云臺山唱和詩集作序的有陳文述、許喬林,謝作跋,都對陶之鹽法改革壯舉和政績大加贊美。戶部尚書黃鉞作《題云臺山唱和詩后》更是高度概括,直接了當。詩云:“蓋海旌幢擁傳來(陶閱兵海州),勛名端合上云臺。鄴侯自抱神仙骨,施伯曾推天下才。萬灶煙濃鹽莢裕,千艘帆趁漕渠(鹽河)開。登臨不為閑吟眺,十載東南手澹災。”詩中鄴侯即唐德宗貞元時(785——805年)中書侍郎李泌;施伯為黃帝第三十一代孫,魯惠公之子,與齊相管仲同年代。贊美陶之海州鹽法改革的詩還有陳文述的《板浦行》長詩,詩末四句告知天下:“須水思源味始長,恩同再造莫輕忘。良臣第一陶宮保,消得長生一瓣香。”他另有一首無題長詩亦同所贊。

  道光十五年(1835,乙未年)四月二十三日,陶受命為江蘇、江西、安徽三省閱兵大臣,奉旨再到海州檢閱駐軍營伍,同時考察票鹽法施行效果,以推動鹽法改革持續深入,又與僚屬二登云臺山。

  此次登臨云臺山,改革團隊成員的心情是輕松的,從陶詩可見一班。陶詩《乙未四月二十三日重登云臺山》:“又踏金牛頂上行,海風飛舄上蓬瀛。蛟龍瀑外晴猶掛,雞犬云中夜有聲。為訪仙人尋舊榻,喜偕詞客證初盟。長松連路三年別,卻笑公髯雪已盈。”壬辰年首次登臨云臺山,與改革團隊主要成員以黃海般寬闊的胸襟、海濤般奔涌的思維籌定了海州鹽區綱鹽改票的戰略部署。乙未年再登云臺山,非常興奮地與同僚們放飛鹽法改革成功帶來的喜悅心情。兩次登臨云臺山間隔三年本不為長,但三年中全副身心撲在鹽法改革上,現在互相對視,哈哈一笑,大家胡須都如雪花樣白了。

    明代海州人顧乾撰《云臺山志》中,有明萬歷十五年(1587)所建海曙樓記載:其樓“坐金牛絕頂,五更可觀東洋日出。”故海曙樓又名望日樓。至清乾隆朝,此樓已毀。陶第一次來海州登云臺山時,即倡捐選匠,予以重建。此行他為復建后海署樓書寫了楹聯:“曙色正平分,聽萬籟無聲,已覺人來天上;樓光開四面,看一輪初上,始知身在日邊。”他還寫有《海曙樓銘》,說其他多處可觀日出,“而皆不若云臺山四面際海,于觀日出尤奇。豈可無樓,樓豈可無銘?”即欣然作銘曰:“日出扶桑,圣出東方。萬物以昌,誰百谷王。”時江都縣知縣陳文述即作《海曙樓詩呈宮保(陶澍)云汀制府》長詩:“卓絕蒼梧頂(云臺山又名蒼梧山),新成海曙樓。……經綸齊管仲(贊票鹽法其效如齊國宰相管仲發展鹽業功績卓著),文字楚莊周(贊陶之文筆如戰國時哲學家莊子)。……扶桑發高詠,詩卷定長留(贊陶之詩之文必定流傳下去)”。

    陶第二次登云臺山,還為上年新修的位于三元殿東南的華嚴閣題名,并應士民乞請,題寫“印心石屋詩薈”被石刻于壁。《江南通志》載,云臺山上有一棵松樹,傳說歷宋元明三朝而至清道光時仍存活。宋人徐積曾以《東海大松》長詩敘述這株大松樹的神奇。陶此次登臨云臺山時為此樹題名“蟠龍丈人”,勒石于旁,且作《蟠龍丈人》長詩并有詳述此松氣象的詩前之序。詩言:“郁州之山濱海東,有松郁律蟠其中。蟠天蟠地蟠不已,勢若老龍拔崖起……”。后,張井、陳文述、齊彥槐、謝墨卿、許喬林等人,都作詩《蟠龍丈人歌》、《重訪蟠龍丈人》等,謝還作《云臺十一松記》,其時此松高七八丈,樹圍一丈二尺多。

  宿城山上有金剛巖,略通樵徑,絕頂有洞,游人很少經過。陶二登云臺山時,攀登至頂,命此金剛巖名“仙人屋”。磨墨數升,題詞石壁。作詩《題海州宿城山仙人屋》并作序于詩前。在經過宿城要道之湖口嶺(當地人稱為虎口嶺)后,在法起寺小憩,將此嶺改名為“留云嶺”,并作詩《海州留云嶺》。建于明萬歷十五年六月、落成于二十四年九月的云臺山青峰頂上的三元宮,落成后皇太后敕諭,頒《大藏經》一部、佛像三軸、紫衣一襲、錦幡二聯、經幅一方、銀寶一錠。康熙十六年重建。康熙三十一年,皇帝賜書“遙鎮洪流”匾額。乾隆、嘉慶兩朝均有重修記載。但到陶澍來前,又經三十年風雨侵蝕,行將傾潰。陶第一次登臨云臺山時,即提出要再修之,輻輳而至的淮鹽商人競相捐資,次年工程告竣。謝墨卿作《云臺山神廟碑銘》,并作詩《石徑盤旋上至三元宮》、《由東磊登山復騎金牛清風頂下宿三元宮》。陶此行還為云臺山南天門題寫匾額及付聯,題匾云:“高鎮南天”,聯云“義氣干霄,近指白云開覺路;威聲走海,遙憑赤手挽洪流”。隨從陶二登云臺山的朝廷刑部主事曹懋堅亦作詩《從陶制府游法起寺》。

  云臺山九龍橋上下有將軍廟、茶庵,時久已廢。陶二登云臺山時倡地方修復二處,道光十六年修竣,陶應官紳所求以自己兩次登臨時留下的感受,分別題額及付聯為:“介潭嘉應。倚樹論功名,爽籟流聲清澗壑;在田占利用,甘膏灑潤普桑麻。”“風泉清聽。云水漫匆匆,半日閑談僧院竹;海山還歷歷,一庵同吃趙州茶。”

   東晉人士陶淵明(365——427年),字符亮,號五柳先生,私謚靖節先生。他不愿“以心為形役”,有“不為五斗米折腰”之氣慨,棄官不做而隱居山林過田園生活。但他精于文字,享有“漢魏南北朝八百年間最杰出的詩人”美譽,其辭賦、散文亦異常優秀。對于這樣一個文豪英才,他有否來過海州,史上向有爭議。是陶澍來海州時,為州人建陶淵明祠堂作《記》中,援據精博,確認陶淵明曾到過海州。陶淵明有詩《飲酒?﹣在昔曾遠游》:“在昔曾遠游,直至東海隅。道路迥且長,風波阻中途。……恐此非名計,息駕歸閑居。”詩人回憶以往因生計所迫涉足仕途,曾經去了“東海隅”云臺山。經歷了風波艱辛后,覺得自己既非去爭功名求富貴,歸閑隱居于桃花園倒更如己愿。陶澍在《云臺山新建陶靖節先生祠堂記》中,考證了陶淵明到過海州,更另有其重要話意。他說:“道光壬辰(1832年),余以鹺事來海州,登云臺,陟金牛、清風二頂,望海作詩,屬而和者數百人。迨甲午(1834年),復以奉命巡閱(乙未年初)至東海營,歷覽東磊、漁灣、田橫、高公諸島,海天萬里,水波不興,令人有脫屣三山之意。已而入宿城,憩法起,巖壑幽深,爭流競秀;野花琪草,蓊于云際。時鳥發聲出林間,與潺潺懸泉相呼應。而山田又甚渥,無水旱憂。其民淳古,或老死不至城市。真別有天地,非人間者。”他說自己在第二年覲見道光皇帝時,述此所見之云臺美景及淳樸民風,道光皇帝聽后眼睛為之一亮,帝語:海州人素來帶刀佩劍(好武),卻享有這般美景,與陶淵明桃花園何異!陶向海州士民傳達了皇帝的驚訝與評價,海州士民興奮不已,遂在法起寺左邊建起了陶淵明祠堂,作為春秋祭祀場所,并捐資置田若干畝,以資償付日后維修及供給守祠者衣食。陶澍應請即作此《記》。

  自始至終緊跟陶澍參與海州鹽區鹽法改革的無錫知縣謝墨卿,后于道光十六年、二十二年兩次任兩淮鹽運司淮北海州分司運判,主政海州鹺業。他于道光十六年主修完成《云臺新志》,其第十二卷《票鹽》記載了他所經歷的改革過程,陶兩次來海州登臨云臺山的文化活動,被全數收錄其中。他本人嗣后又以《鹺言》為題作詩二十首,以詩歌語言記錄了海州改革這一重要的歷史一幕。

  《云臺新志》載,為了順利地在海州鹽區進行改綱為票的鹽法改革,陶澍兩臨海州兩登云臺山,除了籌議鹽法改革方略外,還有那么多的文化活動,涉及到山水、勝跡、寺觀(宗教)、靈植、金石、藝文、民俗等,留下了大量的詩詞、題詞、文賦、文考等。所作詩文及其碑文與林則徐等人《次韻》詩,所題“海曙樓”、海曙樓銘、高公島名、仙人屋詩、玉女窗名、虹梁名、金剛石名、留云嶺名、陶畫像,均被收入史書,有的還被刻石于云臺山上。陶澍賦詩抒懷,密友僚屬們熱情作和,所有留下的這些文字,推動了當時海州地域的文學進步和發展,更為我們今天了解那一次鹽法改革,研究其社會背景、改法過程及效果,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真實史料。歷史悠久的淮鹽以鹽課(鹽稅)上納于國,以經費資助地方衙署,以純凈美味奉獻于民,淮鹽作為母液也滋潤了古海州地的各科文化。如果我們善用淮鹽對地方文化的浸潤,將淮鹽文化本身也作為一種不可多得的資源來開發,與其他資源綜合利用,興許對我們今天的旅游事業、創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和國家文明城市,都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正效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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